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凭《北上》斩获茅奖,江苏作家徐则臣为70后作家群正名

他的作品被李敬泽评价为“正面强攻我们的时代”;文学批评家何平注意到,当很多作家拒绝把“时代”、“社会”这些“大词”挂在嘴边时,他却总是带着鲜明、自觉的问题意识切入时代之肯綮——自称“在黑暗之中踉踉跄跄地摸索文学写作”,于2014年成为史上最年轻的鲁迅文学奖得主,2015年凭《耶路撒冷》提名茅盾文学奖,并于凭《北上》斩获本届茅奖——徐则臣,这个从江苏东海走出的70后作家,恰如其分地诠释了何为“70后作家的荣光”。

11月9日,作为即将开幕的第二届中国江苏·扬子江作家周的分会场活动之一,由省作协、亚洲彩票文学院主办,新华报业传媒集团、共青团南京市委支持的“在故乡,北上,或者到世界去——小说家徐则臣的文学地图”讲座在亚洲彩票随园校区举行。顶着“茅奖”桂冠归来的作家徐则臣不改往日的谦逊、亲和、真诚,他的一项身份随之被揭晓:他也是南师校友,在这里读书的两年成为其文学生涯的重要准备期。

“比起实实在在的书本知识,弥散在南师生活中的氛围更让我获益。记得当年在这里读书时,时不时能在附近学校操场上见到毕飞宇、叶兆言等当时已经颇有名气的作家,这样一种生活会让你觉得:文学离你很近。而每次拾级登上位于随园西山的文学院中大楼,地形的升高总带给你一种莫名的朝圣感。对作家而言,这些自然、环境的浸润比书本上的营养更加深入、持久。”徐则臣说。

故乡,北上,到世界去,几个关键词明确了作家地理意义上的行走轨迹,也标明了其文学地图,其创作与地域之间的关系堪称紧密。徐则臣的行走轨迹其实是颇具标本意义的中国知识分子的成长轨迹,他笑言自己经历了各个级别的行政区划单位:从村庄、乡镇、县城到淮阴、南京、北京,直至世界范围内的许多国家,这份从底层不断向上生长、逐渐具有了中国乃至世界眼光的经历成为他重要的文学财富,实质上也标明了他特出于同辈作家之处。

在徐则臣的文学地图上,讲座对谈嘉宾、批评家何平尤为关注两个地标:“花街”和“北京”。前者糅合了故乡和淮阴生活经历,是作家徐则臣甫一出场时便烙上的清晰的文学标识。

“一位作家的地理起点非常重要。”何平如是说。徐则臣坦言,“花街”中有运河、有自己工作过的淮阴,但主要还是自己的故乡东海,写作过程中又不断地以各种生活经验来拓展“花街”的边界。在徐则臣的笔下,花街有传奇浪漫的爱情故事、普通人的苦难生活和诗意救赎,和北京相比,它的气息是保守的、前现代的。比如《花街》以无名鞋匠老默的死始,以传奇老人麻婆的自杀终,揭示的却是麻婆年轻失足的不堪、生儿被弃的不甘,以及释怀感恩后的不争等花街“往事”。

故事固然精彩,但对谈嘉宾何平毫不讳言地指出,如果当初徐则臣一直停留在这种层面的花街叙事上,那么他只能沦为叶兆言、苏童的“拙劣的模仿者”。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写的是花街还是大都市,而是一位作家的眼光和格局,亦即徐则臣所言的观照时代的“现实感”,或者说现代人特有的“方位感”。

“在一系列的花街故事后,我自己明显感受到创作的瓶颈——在花街这个充满黑白照片感的意象里,你很难放进去真正现代的东西,这时候就必须要打开一个新维度,尽管过程很艰难,但必须这么做。”徐则臣说。他将视角转向了北京,于是有了《啊,北京》《王城如海》《跑步穿过中关村》《耶路撒冷》等一系列作品。他看重的是北京这座城市作为观照中国的典型窗口或标本的意义——

“在写《王城如海》之前,我阅读了世界上很多书写大城市的著名作品,如唐·德里罗《地下世界》、奥尔罕·慕帕克《伊斯坦布尔》,看完之后我发现,北京和所有这些城市都不一样。纽约、巴黎这样的城市是一个你可以将其从国家版图上单独‘抠’出来,审视其城市性的城市,但北京不是这样。它从来不是一个自足的城市。它的缤纷多样性来自它依靠的津冀地区,来自这里汇聚的各色人等,甚至那些卖光碟、办假证的,来自它身上过去、现在、国际、国内的奇特融合。这里更像一个小国家,充满了矛盾、悲喜,不同人的切肤之痛,和使我获益匪浅的‘现实感’。这正是北京的意义。”

作为一位“移民”作家,徐则臣是带着一种“外来闯入者”的身份焦虑来书写这座城市,他的笔触甚至越出了自己所处的阶层,关注那些不是位处上流的金领,不是工作稳定的白领、也不是收入丰厚的蓝领,而是“没有领”的底层人物,包括贴小广告的、倒卖假古董的、卖光碟或造假证的边缘人,从他们身上撕开了中国现代化进程中的隐秘缝隙。徐则臣强调,比起书写对象的变化,更重要的是背后作家的目光和格局:“经历了‘北上’之后,我再回过来看自己的故乡,才发现故乡也可以是世界,从它身上依然可以打开无限的丰富性,关键是你以怎样的目光来看待它。”

徐则臣认为现当代中国作家中写故乡写得最好的是鲁迅:“好的小说是建筑(书写对象本身)和其阴影的叠加,阴影面积越大,意味着作家的思考越深、问题意识最强烈,作品也就越好。鲁迅正是一个在故乡发现了大面积阴影的伟大作家。”

“北上”之后是“到世界去”。在茅奖获奖作品《北上》中,徐则臣借古老河流展示了近代百年以来的民族历史,使之成为审视中华民族发展图谱、悠远文脉乃至旧邦新命的一扇窗口。“运河不只是条路,可以上下千百公里地跑;它还是个指南针,指示出世界的方向。它是你认识世界的排头兵,它代表你、代替你去到一个更广大的世界上。它甚至就意味着你的一辈子。”《北上》一书的封面上,徐则臣写下这样的文字。

徐则臣笑着说,《北上》斩获茅奖,更大的意义是替70后作家说明了自己。“文坛上一直存在着‘70后作家到底在干什么’的疑问:稳稳占据文坛地位的仍是50后、60后作家,占领市场和舆论浪尖的则是80后乃至90后作家,70后作家却长期地保持着沉默。我非常希望能够让大家看到,其实我们70一代同样是文坛的希望。”

对台下的青年学子,“学长”徐则臣的期待和建议是多读书,在南师上学时,他曾经把图书馆里的书一排一排地读下去,博览群书的结果是把书“读开”了,书本不再是单独的知识或故事,而是使他变得融会贯通、遨游无碍:“读书这条路就是要一条路走到底,读书的量大到了一定程度,一抬头发现天高地阔,整个世界都通透了。一千本书在你这里可以化成一本书,一本书也可能同时是一千本书。你会发现自己就像中药铺子里的老医生,能够娴熟地记住各个箱格背后是哪种药——然后信手拈来,开出一张好方子。”

新华日报·交汇点记者 冯圆芳 摄影 赵学敏

来源:交汇点 时间:2019-11-09

  • 更新时间

    2019年11月11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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